程处弼有点等不下去了,他正鼓起勇气迈步上前,却被程夫人双手死死按住肩头,“弼儿,不如我们再等等。”
程处弼却倔强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:“阿娘放心,这定然是先生锻炼心智之法,我们只管勇敢走过去。”
程夫人这次却铁了心不放手,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扣住程处弼的肩头。
锻炼总有得个法子。
这条栈道底下未见防护,万一出了差池,谁赔她一个儿子?
王瀚墨见城阳不动,他上前。
刚一落脚,就感觉脚下悬空,心脏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差点蹦到嗓子眼儿。
他忙紧闭双眼,双手死死抓住栈道旁的扶手,才颤巍巍地睁开眼,双腿微微发软,却仍逞强道:“我……我才不怕呢!”
程夫人见状,劝道:“小墨,你别逞强了,待会等你阿娘上来,再考虑是否过去吧。”
王瀚墨愉愉瞄一下城阳,他不想在公主面前丢面子,但悬空的感觉着实可怕。
他抿了抿嘴唇,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旁的扶手,心中天人交战,有个声音说,只管大胆上前,而马上有另一个声音让他想想家中的玻璃杯,一摔就破,能站得住人吗?
两个声音交替劝说,如同两只无形的手,将王瀚墨向不同方向拉扯,让他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。
就在这时,一阵欢快的童声打破了沉默:“窝来啦,窝来啦~”
只见小兕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,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,对周围紧张的氛围浑然不觉,径直朝着栈道奔去。
那模样就像是即将奔赴一场欢乐的游戏,而非踏入令人胆战心惊的惊险之地。
“殿下!”
程夫人刚想出声阻止,却见城阳闻声而动,大踏步踩了上去,动作干脆利落,不见丝毫的犹豫。
陆远也紧随其后赶到,他扫视了一周,笑眯眯的道:“怎么样,怕吗?”
王瀚墨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边的程处弼却倔强地喊道:“我不怕,但是阿娘不让我去!”
他的小脸涨得通红,既有些不甘心,又有些委屈。
陆远脸露浅笑,随手拍了拍王瀚墨的肩头,“怕是正常的,这是人体的保护机制,无须觉得丢人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然后转过头,对程夫人说道:“夫人放心,这栈道用的是国产玻璃,坚固得很。莫说你们几个,就算来几头大象,都未必能把它踩坏。”
说罢,牵着王瀚墨的手,朝对面走去。
小兕子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跑到栈道中央,小脑袋左看看,右望望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,嘴里还嘟囔着:“没有吖~细细绳,不见吖~”
城阳来到她身边,指向市集方向,“那边,小小的房子,看不到吗?”
“不系吖~”不兕子晃得小手否认,“小囊君说大大的,康清楚,细几绳哒~”
陆远:“还没到,过了栈道,到前面的平台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见小兕子扭头就走。
陆远眼疾手快,伸手一抓,稳稳地将她定在原地。
小兕子挣扎了几下,见挣不脱,便昂起头,眨巴眨巴大眼睛望着陆远,“窝先康康,马上回来哒~”
陆远弯下腰,耐心解释:“有几个小朋友害怕走栈道,我们等一等他们。而且你跑了去,谁知道你是最勇敢的小公主呢?”
小兕子咧嘴一笑,转过身,朝栈道入口招了招手,“不怕哒~小囊君的桥桥,阔以走哒~”